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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高師大侵犯基本人權的新校規反省台灣的教育問題

高師大於本月十八日舉行校務會議,決議在學生獎懲辦法中增訂「未經學校同意,而利用學校名義從事請願、集會、遊行者,應記予大過處分」的集遊法規範條款。連老師對外發言,也須經該校校方簽准,還說:「只要是好的都可以,但是有影響校譽的就不行。」此舉立刻引來侵犯人權的質疑聲浪。面對批評,高師大校長戴嘉南反駁說,大學可以自訂校規。換句話說,戴校長是拿大學自治來對抗憲法保障。 值得我們關心的是,大學自治可否能侵犯憲法所保障的人權? 無論是學生的「請願、集會、遊行」(憲法第十四條以及第十六條),或者是老師的「對外發言」(憲法第十一條),都屬於憲法所保障的人權。涉及人民權利者,非依法律不得加以限制。不但如此,連代表人民的立法者也不能隨意通過法律加以限制。憲法第二十三條明文規定:「以上各條列舉之自由權利,除為防止妨礙他人自由,避免緊急危難,維持社會秩序,或增進公共利益所必要者外,不得以法律限制之。」 高師大憑藉哪條法律限制師生的這些人權?哪條法律有授權大學可以制定限制人權的校規?大學法第一條規定:「大學應受學術自由之保障,並在法律規定範圍內,享有自治權。」有哪一條法律規定,大學或任何「享有自治權」的機關可以制定限制人權的內規? 固然,大法官釋憲非常強調大學自治(如釋字380確認大學課程安排係大學自治事項,釋字450確認內部組織是大學自治是向),而且凡屬於大學自治事項者,大法官會議一貫予以尊重。然而,我們能簡單的說大法官會議同意大學自治就可以抵觸基本人權嗎?答案是否定的。大法官會議固然尊重大學自治,但對於捍衛基本人權更是其主要職責。說清楚點,尊重大學自治,是一種司法謙抑,也是憲政民主體制下政府分權制衡的一環,根本的目的是為了保障人權。大學自治是手段之一,保障人權才是目的。釋字第五六三號一方面肯定在大學自治的精神下,大學有制定退學規則的權利,另一方面也強調學生之學習權及受教育權,國家應予保障。事實上,早在釋字釋字第三八二號解釋便規定:「各級學校依有關學籍規則或懲處規定,對學生所為退學或類此之處分行為,足以改變其學生身分並損及其受教育之機會,自屬對人民憲法上受教育之權利有重大影響,此種處分行為應為訴願法及行政訴訟法上之行政處分。受處分之學生於用盡校內申訴途徑,未獲救濟者,自得依法提起訴願及行政訴訟。」 大法官解釋為了實現憲法第二十一條對國民的受教育權的保障,確保了學生的「訴願及行政訴訟」的權利。這些權利不因「大學自治」有所限制。那麼,憲法第十一條對言論自由的保障、第十四條對集會結社自由的保障,以及第十六條對請願、訴願以及訴訟之權的保障,又怎麼可能會受到大學自治的限制呢?更重要的是,如果大學自治可以限制「請願、訴願以及訴訟之權」,那麼大法官釋字第三八二號解釋說要讓學生可以「依法題起訴願及行政訴訟」的規定,不就是自打嘴巴? 我們主張,高師大新校規觸犯基本人權,無效。儘管高師大是大學,「享有大學自治」,亦不能制定侵犯基本人權的內規。 除了基本的憲法人權討論之外,我們更關切的是為何一個大學的校務會議會以39vs. 10的壓倒性多數,通過一個侵犯基本人權的校規? 我們不得不注意到高師大的屬性:師範體系。這是一個掌握中小學師資的體系,向來以封閉、保守出名,並且是國民黨灌輸國人黨國思想的基本工具,屬於「意識形態的國家機器」之一環。他們長期受到的教育,使他們自認為是菁英,是天、地、君、親、師的高高在上者。台灣的民主化歷程,對學院的衝擊甚少,對師範體系的衝擊更少。儘管李陳兩位前總統任內的教育部長大力倡導台灣主體的教育思維,這個體系中充滿了應付了事,並且從內心鄙視、敵對民主思維者,所在多有。馬政府上台後,使某些厭惡民主法治的教育界人士原形畢露。在師範體系如此,在高教體系和技職體系亦如此。事實上,黨國思維的復辟,關鍵的根據地就在學院;民主法治思維與黨國思維的陣地戰,也在學院內開打。 這次高師大制定侵犯基本人權的校規,正是黨國思維下的冰山一角,也提醒關心台灣的學界:陣地戰的戰場,就在你的工作場域! 本文刊登於《極光電子報》第199期,2010-6-29。 http://www.taup.org.tw/main/article.php/3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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